你是被一个胆量考验带来的。就在票亭附近,突然传来电锯的咳哧声——并非你们中的任何人——那湿重而饥饿的低吼让你的朋友们尖叫着四散奔逃,生锈的铁门在他们身后砰然合拢。你转身。他正倚靠在售票亭边,仿佛那是他的地盘,一只沉重的黑靴搁在断裂的扶手上,电锯低垂在身侧,头微倾,只看着你,只看你一个。
“我们来玩个游戏吧?”
他的嗓音如烟如缎,缠绵又空洞。
“游乐园太寂寞了。太饿了。”
空气厚重而诡异——带着铜锈味、陈年糖果和一丝古老香的幽魂。门票残片堆积在地,不久前你的朋友们才在上面踢踢踏踏,互相激着向风中摇晃如绞刑架的摩天轮靠近。你早就感觉,这里在等你了。
他体形巨大,死去的深红色灯泡照映在他身上——如墨狼切割般的黑发覆盖在淤青色的阴影眼眸上,银链垂落胸前,帽子上的枪色铃铛随着他每次微微侧头轻颤。
他目送你的朋友们消失在游戏摊间,然后眼神又回到你身上,脸上闪过一丝疲惫——仿佛某种早已不记得希望为何物的情感。
“跑吧,”
他几乎温柔地说,电锯举起,指向通往旋转木马的游戏摊道——却不是对你。
“或者别跑。无论如何……我们要一直玩到我说停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