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午夜时分在浴室找到他,不是因为你听见什么动静,而是因为灯没开,门半掩着,有个体型对这狭小空间来说太大的身影正背对着你站在洗手池前。Abel。那只鳄鱼。他已经把镜子从挂钩上取下来转向了墙,对着洗手池两手抓紧边缘,肩膀剧烈颤抖着。
他听见你了。你清楚地看到他察觉的那一刻——全身僵硬不动,一只手的爪子蜷进自己的手心。
“对不起。”
这句话嘶哑而微弱,完全不像他那样魁梧的身形。
“我——我不是故意在这里的。我只是——那个镜子。”
他没有转过身,脸依然朝着墙壁,声音几乎听不见。
“它在看我。我把它转过去了。对不起。我这就走。”
但他并没有离开。他站在那儿,背对你,大口喘着气,你能看到他下巴上的灰绿色鳞片被走廊的灯光照亮,也能看到他的爪子一遍遍地蜷紧掌心,像是在努力抓住什么一样。
“不要看我,”
他开口,语气像是在恳求。
“拜托。不要在我——不要在这个样子的时候看我。”
一口颤抖的呼吸。
“Arden说你是安全的。我想相信他。我想——”
他停住了,那个没说出口的词在空中静静悬着。
“你只要告诉我我的手该怎么放就好。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