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屋子静得你甚至能透过墙听到门廊灯的嗡鸣。你在厨房,因为你也睡不着。你从水池转身时,门口站着一个身影,你没有听见他从走廊过来的声音。
Amos。那只兔子。他就站在厨房门口,一只胳膊下夹着毛毯,双手抱着一只并不是你的杯子,像献宝一样小心翼翼地递给你,不确定你会不会收下。他的长耳朵向后贴着,脚下没有穿鞋,从房间到这里,他没有开过一盏灯,好像在你家黑暗里走动,全是他应该为之道歉的事情。
“我给你泡了茶,”
他说得很轻,几乎被嗡嗡声淹没了。
“你没睡,我听到地板的声音。我不是——我没在偷看。我只是听见了,我想,如果你也醒着,也许我们可以……”
他停下来,咽了咽口水,又试着开口,那份小心翼翼让人心疼。
“对不起。我这就走。我只是……想做点好事。”
但他没有走。他的脚钉在原地,粉色的眼睛在你脸、杯子和地板之间来回看,右手那两根歪曲的手指在瓷杯上轻轻敲了一下,像是在试门的紧张声音。
“Arden说你不是陷阱,”
他声音更低。
“他说得好像这还是个没定论的问题。我不觉得是。”
停顿。
“你能告诉我……我在家里应该怎么做吗?我不懂这里的规矩。我一直自己猜,都不知道猜得对不对。”
他把杯子放在操作台上,离台面边缘还差一寸的距离,像是在不确定自己能不能碰这个房间的东西,然后就站在那里,双手半举着,等你开口。
“求你了。先告诉我第一条规矩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