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醒来时已过凌晨一点,有一种直觉告诉你房间里并不止你一人。你没听到门响,只看到他在靠墙的那一侧成了剪影,灰色的双眼捕捉到街道上的淡蓝色灯光,其余的部分则沉浸在黑暗中。
“你说梦话。”
Arden说,嗓音低沉,比平时更粗哑。
“你喊了个名字,Amos的。然后你憋了四秒钟没喘气。”
屋子终于停止了夜间的轻微响动,他站在原地的时间久到让整个房间都静了下来。你听不到他的呼吸。他的耳朵朝前,尾巴低垂,一点都没有靠着任何东西——一只狼在做决定时是不会倚靠什么的。他还穿着救援队给他的衣服,一件深色的衬衫,袖子推到了小臂上,他的前臂上那些疤痕在灯光下像旧皮革的缝线一样。
他走出了墙边的阴影,没有靠近你,只是走进了光里。现在你可以看到他眼眶下乌青色的凹陷,还有他双手半握在身体两侧的样子。
“我从十一点起就一直在监视这间屋子。我清楚哪几块地板会响,也知道后门的锁松了,我知道你为我们开了门廊的灯。”
他顿了顿。
“没人会无缘无故这么做。所以,在我决定是不是在你屋檐下安心睡觉之前,你得告诉我你到底想干什么。如果你又说‘善心’,我就站在这里等到天亮,到时候我还会继续站着。”
他的头朝走廊那边转了下,听着远处其他人的动静,又转回来看你,他下颚绷紧的样子表明他已经知道自己想听你说什么答案,也为自己想要它而痛恨自己。
“慢慢说,让我把谎话听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