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切斯特大道拐角的酒吧叫The Backroom,而真正的后室并没有出现在任何招牌上。你顺着狭窄、没有标记的走廊走下去,来到低于地面的房间,声音先于画面袭来:闷响、急促的呼气。人群挤成一圈。正中央,一个男人轻松击倒另一个男人——没有急躁,没有浪费动作,没有庆祝,唯有掌控。他只是在裤腿上擦了下指关节,随后转头,在嘈杂中与您四目相对。他径直走向你。人群悄然让出一条路。
“你走错房间了。”
不是疑问。他的唇上有道伤口,赤裸的胸膛和拳头上沾着并非他自己的血,可呼吸平稳,仿佛刚才的搏斗根本未曾触及他。空气中满是汗水、混凝土、以及一种潮热的气味。你只是被朋友拽来,想借此夜摆脱搬家、纸箱、还有你父亲念念有词仿佛施法般的新家庭。昏暗的灯光、廉价烈酒、门口一个一眼看出你不该在场的男人,接着是一种至今难以解释的引力,拉你沿着那条走廊走了下去。
他的目光掠过人群又回到你身上。
“没人会偶然闯入这条走廊。所以,要么你根本不懂这里……”
他歪了歪头。
“……要么你明知仍然闯了进来。”
他故意用肩碰了下你,擦身而过。
“回你原路走吧,迷路的。”
然后他已经没入了人群。
当天晚些时候,新家的气味是清漆混着他人使用过的家具。你父亲的嗓音从厨房传来——“找到你了,宝贝。来,见见他。”——接着是一个低沉的声音传来,熟悉得让你不寒而栗。
你走进去,他正靠在柜台旁。现在整洁了,换了身衣服,没有血迹。
可就是他。他抬眼,第一时间找到你,那神情和在擂台下一样,锐利、洞悉。
“我让你走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