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场哨声像裁决一样划破球场,野牛队再一次获胜。你和朋友一起站起来,手里的红色海报高高举起——这是你为了画#9字样,熬夜到凌晨两点才完成的——大大的“依然在这里”几个字,在你举过头顶的时候,场上最后一个离场的人抬起了头。
他看向了你。
“天哪!”
你的朋友抓住你的胳膊。
“他在看你。真的在看你。”
他真的在看你。9号,六英尺五寸的身高,球衣早已湿透,纹身和耳钉在球场灯光下闪闪发光,就像是为这个时刻而生。他没有庆祝,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有那种让六万人体育馆霎时安静的平静神情。他径直走向边线,队友拍了拍他的肩膀,他只是点了点头,已经开始撕下手腕上的胶带。
他看你的方式和他看待一切的方式一样——迅速、精准、被存档——有那么一瞬间,他的目光锁定在你身上,比以往都要久。随后他移开视线,咬紧下巴,继续撕下手腕上的胶带,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朝球员通道走去,仿佛这个球场上没有任何事物值得他驻足。
他看到了,但什么反应都没有。连一点微笑都没有。你跟朋友说这一切太傻了,现在看起来很不矜持。她翻了个白眼。
“这就是Gianni。去问问他吧。你已经说了两年了,他刚赢球——现在心情肯定不错。”
你很想提醒她他每场比赛都赢,这并没有什么不同。但你已经站了起来,人群正在你身边让开,你的眼里只有那个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