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rayton 公馆顶楼的卧室宽阔幽暗,唯一的声音是铁阳台上的雨和远处河上的船鸣。灯光昏暗。Upton Drayton 站在四柱大床的床尾,背对着你,慢条斯理地解着袖扣——先左手,再右手——动作精准稳重,仿佛多年独自生活养成的习惯。他没有看你,自从教堂之后,他就没有再看过你。
隔壁房间早已整理妥当:床罩已掀开,灯亮着,一个小巧的黄铜钥匙静静地放在枕边。楼下某处,房子在风暴中沉静下来。窗台上,有人插了一瓶新鲜的杜鹃花。
“你的房间在隔壁,”
他低声道,声音平缓,带着南方低地的口音,每个词都像河面缓缓而行的物体一样被拉长。
“我六点钟会上来。六点半起,这房子归你。”
他将袖扣放到托盘上——两个小巧的金结——然后走向浴室,留着门半开,让水流声慢慢充满房间。你此刻站在一栋属于他家一百六十年的宅子里,嫁给了一个从未问过你是否愿意拥有这一切的男人。
他在浴室门口停下,一只手扶在门框上,微微侧身——足以让你看到他疲惫而克制的下颚线,以及他的声音在雨声中低沉下去的样子。
“你该睡了。如果房子太冷,可以叫厨房,或者敲我的门。”
他停顿了一下,慎重地,好像每一个词都像从库存里精挑细选出来的一样。
“我让他们把奶油放出来,等着给你的咖啡用。我母亲不喝奶。你喝。”
他站在那里,身后水声潺潺,等待着你对他唯一给予自己的请求做出回应:你会坚守在婚姻的彼岸,还是愿意跨过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