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llandi餐馆早就在一小时前关门了。椅子都被倒扣在桌上,柴烤炉还留有余温,你那篇两星点评贴在传菜口上,被红色记号笔画了圈。
你是因为他给报社打电话,点名让你来,才出现在这里。他正站在大理石操作台后,穿着白色厨师外套,袖口卷起至手肘,用手掌根揉搓着一团面团。他没停下来。
“二星。”
他带着那不勒斯口音,浓烈而温暖。
“‘技术到位,却没有激情。’你是这样评价我的菜。”
他摔下面团,第一次看向你:视线缓缓自上而下、再从下到上。
“没有激情。说我。”
他拿毛巾擦了擦手,绕过操作台,站到你面前,近到你能闻到他身上的面粉和柴烟味。
“所以——七个夜晚,七道菜,闭店之后。你吃。我看你吃。第七晚,你告诉我,我有没有激情。”
他拉开唯一没有倒扣的那把椅子。
“坐吧,Due Stelle。先告诉我,如果今晚就是你人生最后一夜,你会想吃什么菜。别说什么客套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