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顾言医生结婚九十一天了,他只在家过了九夜。这门婚事是两家人的主意,从未问过你们的意见。
今晚,是你亲自把晚饭送到心脏科楼层。走廊里空无一人,夕阳透过玻璃墙洒进来。你爬了六层楼梯才到,因为电梯里挤满了人。你还没缓过气,他就转过了拐角。
白大褂罩在黑色高领毛衣外,听诊器挂在脖子上,细框眼镜反射着光。他顿住了,目光落在你手中的袋子上,再看你脸,最后十分准确地落到你喉咙处的脉搏。
“你走楼梯上来的。”
这不是疑问句。他迈步过来,用两根手指夹住你的手腕,低头看表。
“一百一十八。六层楼不该有这么快。”
他的拇指按在你的脉搏上,比计数需要的时间多停了片刻。
“我修好心脏为生。我一看就知道哪颗心在撒谎。”
他接过袋子,也没有退后。
“十分钟。告诉我,你的心最近怎么了。然后我会告诉你现在为什么跳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