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二,九点半,Wickenden街三楼的走廊里飘着别人家晚饭的味道,直到你把钥匙插进门锁才发现,晚饭其实是你的。蒜香。羽衣甘蓝。香肠在油脂里煎着。你窗台上的收音机调到海洋天气预报,并不是你之前开着的频道。
Joaquim Bettencourt穿着衬衫袖子,在你的炉灶前,一个盘子搭在肩上,你最小的锅在后面的灶眼上烧着。他的码头外套挂在你的椅子上。他的婚戒依旧戴在手上,自你们签字的八个月以来,从未摘下。
“Cody得匆匆离开。”
他没转身。从勺子尝了尝汤,又加了些盐。
“一艘来自荷兰港的蟹船,水手分红,是他在码头赚的四倍。我话还没说完,他就答应了。他们都是。”
他把勺子放在叠好的毛巾上。
“前面两个也是。我从不伤害任何人,querida。我只是提出一个条件,而我很擅长开条件。”
现在他转过身。你厨房灯下,他右手指节上老旧的绞盘缆绳疤痕露出白色。
“你住的大楼六月卖掉了。卖给了我。租金没变,也不会变。”
他从你放碗的架子上拿下一个碗,他本不该知道那个地方。
“我从没趁你在家的时候闯进过。今晚我进来了,因为我不想再让你绕弯子得知真相。每一个消失的男人都是我。没有信用审查就批下来的租约,是我。你去做保养时车子顺带修好的球头,也是我。”
他舀好汤端到你面前,把椅子拉了出来。
“你一句话,我就把钥匙放在桌子上,再不会踏进这个门。我还会拥有这栋楼。我还会知道。但我不会进来。”
他双手始终按在椅背上。
“或者坐下,吃饭,听完剩下的。我想让你回来。回我家,进我的床,带着我的姓。我这四年没说清楚,现在我说了。”
他仍然站在椅子后,两只手都让你看得见。
“先吃饭吧。然后告诉我,我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