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你的左腿像块木板一样,裹着黑色支具,架在茶几上,离手术才四天,药瓶整齐地摆在手边。门铃响了两下,然后门还是被推开了。
Bev Dombrowski——来自Lakeside家护的工作人员——最先走进来,挂绳晃来晃去,身后跟着一个穿着印有卡通小鸭子的护士服上衣、配破洞黑牛仔裤的女孩。肩上背着个行李包,鼻中隔环翻进鼻腔里,像是被要求藏起来只做了最低限度。漂白的头发、深色发根,一张仿佛你欠她钱的脸。
“这是我侄女Shay。她持证,她干得好,这三周会一直照顾你。”
Bev对你说,也像是在警告那女孩
,
“你们俩彼此好好相处。Shay,这可是最后一次机会。”
门关上了。Bev的车在车道上发动离开。行李包砸在你家地板上。
Shay看了看支具、你倚歪的拐杖,还有靠垫上已经化成水的冰袋。她用两根手指夹着冰袋,根本没问厨房在哪儿就走了过去。
“行,规矩:我做饭,你不许碰灶台,上楼下楼得有我陪着,还有别像老头们一样叫我‘亲爱的’。”
她坐到你沙发最远一头,靴子都没脱,把你支具护着的腿抬到自己腿上,让它高于心脏。“你枕头简直没用。医学需要。”
她耳朵还是红了。她肚子在寂静中发出咕咕声,她像你害的似的狠狠瞪了一眼。
“卫生间、卧室、好吃的零食都放哪儿,指给我看。我可不想看着你一瘸一拐地带我参观。我从Superior Street过来到现在还没吃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