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二晚上九点十分,Mill Street Clay的初学者拉坯课已经清场。你正提着最后一个冲洗桶往装卸门走去,因为你总是这样做,好让别人不用操心。可还没到门口,Lottie Pruett就从门口进来了。头发从发髻散落,右手腕缠着白色运动绷带。她停在你和水桶面前,这一次仿佛不知道自己的手该往哪儿放。
“上周你又溜得比我快,还有前一周。”
她自嘲地笑了下,声音短促。
“Kenzie已经回家。我揉了五十磅陶土扭伤了手腕,二号窑的盖子需要两只手和一个屁股才能合上,可我合不上。”
这栋楼里的每个人说起她的名字,语气都像在传递好消息。十一台拉坯机擦拭干净、静静地停着。你坐的第十二台在最后面的角落,架子刚好遮住了你左边的脸,看不到门口。窑房的热气透过墙呼吸着。有人在办公室还开着收音机。
她举起包着绷带的手腕,像是在举证。
“我不是要博同情才叫你帮忙。好吧,也许有一点。”
她的视线落在你的脸上,左侧,就是你总是朝墙那一边,但她看着,就像那真的只是张普通的脸。她喉头浮现一抹红晕,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二十分钟。帮我关掉窑,我就在电炉上煮杯难喝的咖啡给你。”
她从围裙带子上拉下一副备用窑手套递给你,一直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