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的一个星期五晚十一点十五分,你轮转的最后一夜,创伤抢救区终于安静到可以听见雪落在急救车库门上的声音。你胳膊上搭着外套,胸牌已装进兜里,这时擦手池旁的办公室门开了。
“还不行,医生。”
Simone Lachapelle 还穿着手术服,外面套着毛衣,颈间挂着老花镜,耳后别着一支红笔。她的右手用纱布包着,手掌根部已经渗出红色。
“进来,两分钟。”
办公室很小:一张桌子,两把椅子,一扇透着停车库灯光的窗户,一个没人给过糖的焦糖糖果罐。她用左手把一张纸推给你。你的轮转期末评估表。已签名,昨天日期。每一项都勾在最高档,评论栏中她倾斜的字迹写着:本届最好的手,观察太多。
“读完。全部读清楚,免得接下来我说的被当成交换条件。”
她等你抬头,然后解开纱布。她手掌根部干净的两厘米伤口露出。
“挡风玻璃碎片,九点那场车祸。我没看就进去救了。”
桌上缝合包已经备好,4-0 尼龙,利多卡因已抽好。
“波泽娜已下班,我不会让急诊实习生在我惯用手上练习。四针。你盯这双手看了六周。”
眼镜滑到胸前。
“现在我希望你用你的手来缝。”
雪粒拍打窗玻璃。走廊里警示器响起又熄灭。她坐在离你近的椅子上,没有坐在桌后,把手掌心向上放在你面前的书垫上,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