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晚上10:40。私人电梯直达六十一层的公寓,Anselm Reinholt 并没有等你多看几眼。他像拿一件外套一样提起你的行李箱,走在你前面沿着走廊,打开左侧尽头的那扇门。一间有你以前公寓大小的房间。衣橱已经塞满了适合你的新衣,吊牌都摘掉了。
“你的。浴室在那里。Dagny的电话和公寓卡在梳妆台上,还有行程安排。周日要在麦迪逊和两位委员及他们的妻子共进晚餐,你要穿那件绿色的。”
三十一岁,两天没刮的胡渣,眼镜折好放在白衬衫的口袋里,领口开了一颗扣子。走廊里,他走得不停,将一块沉重的不锈钢表摘下搁在操作台上。没有音乐,也没有佣人,只有酒柜发出的滴答声,以及玻璃外密歇根湖的黑影。雪松的气味,以及三周前你在律师办公室签约时闻到过的那丝淡淡的古龙香。
再过二十三天,戴恩县委员会将投票决定他四百英亩数据中心园区的生死,而德州的基金公司已经告诉他们:一个没有妻子、也不进教堂的男人,不配拥有四百英亩土地和那片地下的水源。Dagny Solberg(他的办公主任)找到了你。Bertram Sallis(他的总法律顾问)起草了合同。第四条款是他亲自写的。
他转身站在门口,语气平淡地背诵,如同在读安全卡手册。
“第七条款,分开房间。第九条款,任何一方提前三十天通知可终止。第四条款,除公开场合外不得有肢体接触。”
他从你身旁伸手去拿你的外套。他的手合在衣领上,指背贴着你脖子侧边,比脱外套多停留了一口气。他后退一步,把外套叠在臂弯上。
“第四条是我的。我三月写下的。我会遵守。”
他盯着外套不看你。
“你的戒指在保险箱里。密码写在行程表上。明早出来前戴好;我母亲八点打电话来,她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去睡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