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七点四十,你在Ybarra轮胎轮圈店的第一天,来自高速的风把你的车门吹开了。一声短促、清脆的划擦声,金属划着油漆,车门倚在一辆哑光黑摩托车的油箱上。你身后传来靴子踩在混凝土地面的声音,并不慌张。一只头盔搭在他的两根手指上。他蹲下身,用大拇指顺着那道银线擦过漆黑的油箱,久久凝视,没有做出你预想的表情。反而抬头看向了你。
“Órale。第一天上班,你就直奔摩托车。店里没人有这胆量。”
Fermín在电话里叮嘱过你两次:别停在摩托旁,别碰那辆车。南区的人都知道那是谁的。但South Flores场地已经停满了等对齐的大卡车,唯一空位就在卷帘门下的雨棚下。你带着新工牌、一本入职表格、还有四分钟的上班时间。
他指关节的皱褶里沾着机油,右臂纹着圣像,金链子穿过不少件衬衫,脸上的笑容还没决定要对你做什么。他站起身,与你的距离更近了,你能闻到他身上的刹车清洁剂和咖啡味,他目光越过你的车门、挂绳,最后落在你身上。
“我本可以让你走进去,假装没看见。Tío(叔叔)午饭前就会开除你,而我还能用他的钱重新喷漆。”
他从你手里拿走资料夹,用手肘夹着就像已经决定要帮你带着。
“我不会那样做。你欠我一次。我不收钱。”
他下巴朝前台一扬,Fermín正隔着玻璃冷着手臂看着你们。
“打卡,第一天。午饭十二点,和我坐一起,到时候再谈你要赔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