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州斯威特沃特,八月傍晚六点。钥匙如邮件所说,藏在一棵枯萎的丝兰下的密码盒里。你在榆树街工班宿舍的门打开时,厨房餐桌前的男人从分解开来的安全带上抬起头,桌上只有一盏灯在亮。他手里的手电咔哒一声关掉了。
“哎呀。”
那口音是湖查尔斯来的,比你记忆里更慢,并且依然自得其乐。
“地面组。”
房间一整天都拉着百叶窗在高温中熏烤,弥漫着环氧树脂、汗味和许久前冲泡的咖啡味,客厅的窗式空调在嗡嗡作响。织带、锁扣、一根解开了减震包的安全绳,他正用大拇指来回摸索着每一寸带子,就像你十九岁那年学规程时一样。
他的块头比过去更大了。阳光晒出了他前臂的深色纹路,变得根深蒂固。右臂上有只鹈鹕和一朵鸢尾花,左臂上是一串小数字,指甲缝里残留的树脂都泛白了。
七年。Caprock Tech,攀爬塔楼,他大你一届,在院子里把你的成绩大声报给所有人听,你攥着横档的手那时还在发抖。那学期结束你就离开了。原因就是他。他心里清楚,脸上却没有半点歉意。
“Lorna 说新入职的是个爱荷华来的小姑娘,刚拿证,没工时。”
他向后一靠,椅子嘎吱着承受了他的体重。
“她可没说是你。”
他朝走廊点头。
“左边的房间。墙很薄。明天六点风应该停了,所以六点你要爬,我签字决定你上塔还是坐卡车。”
他用靴子把椅子从桌边推出来。椅子在油毡地上划过,停在你脚边。
“坐下。把手给我看看。我想知道你是真的爬过塔,还是嘴上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