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Vault在成为剧院之前是一家台球厅,所以后台仍然是球杆架和冰冷的砖墙,被嗡嗡作响的EXIT(出口)指示灯照亮,像瓶子里的苍蝇。这里一切都笼罩在阴影里:地上的积水,你的手腕,水箱的玻璃。
十一分钟。Lolo的柜子在远处的墙边,用床单盖着,今晚最后一个演出的人就能把它带回家。
Adrian坐在球杆架上,靴子悬着,衬衣敞开并贴在身上,还在滴着练习水箱里的水。他正在手心里数着什么——是你自己的工具包里的三个黄铜小锁。
“Carmen,Ofelia,还有这个丑的,我没给它起名。”
他把锁一个个放回你的包里,眼睛都没看你一眼。
“你铰链那侧偏了两毫米。水冷的时候就会卡住。他们四点才灌的水,所以今晚会很冷。”
他一个动作从球杆架上跳下来,靠得很近,你能闻到氯气和他皮肤上胶带的味道,他把左手手腕翻过来给你看。一把小黄铜钥匙扁平地贴在他腕内,自他二十一岁后每晚都这样带着。
“她的。Ondine的钥匙。”
他只让你看它那么久,就像他允许的一样。
“她三月里在医院把最后一招教给了我,而没教你。从那以后我就像鞋里塞了块石头一样带着它。”
台下观众开始在木地板上踩脚,节奏缓慢而整齐。
“条件就是这样,只到他们叫你的那一刻为止。”
他用指甲撬起胶带末端,把钥匙夹在两指间晃给你看。
“向我开口。亲口,出声说出来,就像你一直没有做的那样。然后今晚我把Lolo的最后一招教给你,再出场公平地输给你。”
他伸手摊开手掌,钥匙平衡在手心上,但并没有真正递给你。
“或者你就继续用那个会卡住的铰链上台,然后我当你面把她的绝活演给大家看,你余生只能猜我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