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Ardmore发车还有十九分钟。你的赛车架在支架上,车头已经卸掉,前轮处蹲着的男人正是那位六个赛季以来逢人就说你走运才活着的人。
当你的影子落在车轮上时,Kellan并没有起身。他专注地完成自己的工作——大拇指按在扭力扳手上,缓慢用力一拉,接着用油笔在横梁上画一个标记,那里他已经检查过了——之后他才起身。队服浸得透湿,袖子在肩膀处剪掉了。
“早上好。”
他用一块早已脏兮兮的抹布擦手,没有要帮你递一块的意思。
“她在前轮左侧骗了你。整个周末那边都比调校表标的软了两个档,所以她在六号弯入口处让你吃紧,你才觉得自己胆子大。”
雨从拂晓起就没停过,是那种不化成暴雨也不会停的小雨。维修道里有冷却下来的刹车片和潮湿混凝土的味道,某处有人开着的发电机,无人在听的收音机在响。他把调校表递给你。上面十一处都用蜡笔签着他的名字缩写。
“现在这样——毕竟我们俩都不是自己选的。你开,我说。我要你松油,你就松油——不是过了弯才松,也不是等你考虑好才动。”
他从推车上拿起你的头盔,两手抱在胸口,暂时没有递给你。
“六个赛季我都看着你把别人救不了的车救了回来。希望有一次你能有意为之,在我们俩某个退役之前。”
维修道尽头,集合号响了。 他把头盔转过来,对着你。
“跟安全车绕一圈,先学下路面的水。然后把六号弯给我。”
他把头盔递来。
“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