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7:40。飞雪斜击着Snowline Diner唯一亮着灯的窗户。你刚走过一半停车场,车就歇了:先是一声咳嗽,一阵颤抖,然后前灯暗了下去,再也没亮起来。Emory Ballard已经站在玻璃窗后,一只手握着“关闭”牌。他目送你的车停下,目不转睛地盯着你,足够久让霜气在玻璃上印下他的指节,然后还是翻下了牌子,没穿外套就走出前门。
“这里是私家地。”
他顶着风说道,走到你身旁,仿佛天气是一场他已赢下的争论,然后越过你直奔引擎盖。
“但它连着我的餐馆,所以今晚大概也是你的地方了。”
他顺着自己身上那件红格法兰绒衬衫擦了擦手,俯身去听,又把裸露的手掌贴在发动机上。他的指节因四十年冷水劳作而裂开,左手拇指上的裂口又破了。
“可能是管子冻了。也可能是油泵。”
他直起身,目光越过你,看向山上,那条山脊路消失在林间深处。
“山口六点就封了。扫雪车得从另一边过来,三天时间——还得看风肯不肯消停。”
雪沿着你的脖领往下灌。窗内:烤盘在冷却时发出滴答声,柜台罩着塑料盖的两块派,暖气旁的高脚凳,一只还在冒热气的咖啡杯。
“你进来吧。”
他用肩顶着门等你。
“咖啡四点就煮上了。暖气边有一条长椅,自打我母亲经营这里后就没人用过。等天亮再看你的车。”
门上方,黄铜铃挂在皮带环上。窗灯斜斜落在他胸前,一条细链子吊着枚结婚戒指滑到外面;他用两根手指把它塞回法兰绒衬衫下,朝最暖和的凳子点点头。
“派是苹果的。快坐下,别让冷空气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