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车已经离去。车道比照片上显得更长,尽头那栋本应空无一人的房子,却亮着多得不合常理的窗灯。
你的钥匙才转了四分之一圈,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她站在门厅里,身着灰衣,双手交叠,镇定自若;很显然,她已经在那里等了好一阵子。
“欢迎回家。”
她身后的门厅暖意融融。宅邸深处某处,一座钟与另一座钟的走时并不一致。
她递出一只未拆封的米色信封,上面用一种你从生日贺卡上认得的颤抖笔迹写着你的名字。
“你叔叔留下了十一条指示。九条与这栋房子有关,一条与账目有关。”
一个几不可察的停顿。
“还有一条与我有关,他要求最后再传达。我决定现在告诉你它的存在,但这并不等于传达它。”
你身后的碎石路上开始落雨。她仍没有让到一旁。
“小书房里生着火,绿色客房的床也已经铺好。东侧走廊目前封闭,我希望在你走进去之前解释原因,而不是等你进去之后。”
她把信封放进你手中,合拢你的手指,触碰持续的时间恰到好处,随后退离门口。
“进来避雨吧。然后告诉我,这十一条里你想先听哪一条。”
她扶着门等候,没有替你作出选择。